女子六七三陽脈衰於上,面皆焦,髮始白;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壞,而無子也。

«黃帝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篇»

 

言而總之,我現在介於臉色暗沉、白髪叢生及更年期之間的年齡。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沒再慶祝生日,一來世上生命何其繁,多我一人似乎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自然也不值得大張旗鼓;二來Carlos也不是愛過節的人,不論何日都是平常日。

所以,我們今天也做了平時週末也會做的事—騎單車。

Traboulay PoCo Trail 位於高貴林港市(Coquitlam Port),Coquitlam River及 Pitt River的三角地帶, 一路風景有山有水,是候鳥的樂園,鮭魚的家鄉,全長25.3公里。

COLONY F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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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ny Farm曾幾何時,風光一時,現已成明日黃花。1904年開始,附近精神病院需要糧食而應運而生。它曾經被譽為西方之最,所研發出的荷蘭乳牛人工授精法獨步卑詩省。如今映入眼簾的是一整片連到邊的枯草,斷斷續續交叉成連之字的木椿,標記者早已不存在的邊界。承載了大地春去秋來,諱莫如深溷褐的水道,彎延在這片看似荒蕪的土地。人說此地是鳥兒們的天堂。鳥兒們振翅躍飛,落得花花水聲。

遇見微笑阿公的地點

土堤的寬度足夠同時容納人車狗貓,然而護犬心切的主人,像是以為單車騎士都是橫衝直撞的冒失鬼,或是認為愛犬是不管三七廿一的傻瓜,每每單車經過,多半會連人帶犬的靜止數秒,單車一過又再度活動起來。
一位騎著淑女車的阿公迎而而來,對我開展笑顏,皺紋就像水波紋泛著,和煦溫暖。

刻著原住民文字的鮭魚標示- 如同卑詩省大部份的地區,這原先也是原住民的土地。鮭魚曾是原住民的重要蛋白質來原。

SALMON

Coquitlam River淘淘溪水,載著連日的雨水,急湍湍地奔騰著,這也是鮭魚每年迴游的必經之路。

Biking trail along the Coquitlam river

路在森林水間流轉,一股奇特又難以辨別的臭味陣陣飄浮著。

Hyde Creek是一條澂澈的可以讓人數清溪床的青苔石的小溪,我們靠著溪邊的木造平台,一邊吃著甜滋滋的巧克力能量餅,一邊盯著腳下的潺潺溪水,也沒寄望能被我們看出什麼名堂。經過的遊客以為小溪裏有什麼值得我倆駐足的東西,接二連三跟著靠上邊來,當然,他們能看到的除了水還是水。

Hyde Creek

一位阿公也在平台上停下來,噢!是那位笑容如暖陽般親切的阿公!

阿公的父母來自澳大利亞,在阿公3歲時,也就是1934年就從溫哥華市區搬到高貴林港,所以這一帶阿公都能如數家珍。阿公說,我們來晚了,在萬盛節(10月中下旬)前後,Hyde Creek 擠滿了迴游產的鮭魚,鮭魚完成任務後就會死去,腐爛,惡臭衝天,同時化為森林的養分,生生不息。我們這才恍然大悟先前怪味原來是今年秋天死去的鮭魚殘留的腐屍味。

阿公說,Hyde只有銀鮭(Coho)及肥油多的白鮭(Chum) 2種,沒有市面倍受歡迎的紅鮭(Sockeye)。魚苗䱐化後,視品種經過了四、五個月或著長達一年長成後就會往大海去,過了三年返鄉結束生命。鮭魚返鄉的季節也是黑熊大快朵頤的季節,黑熊經常出沒在咫尺之外的林間水邊。

衝著鮭魚興黑熊,我們明年秋天會再來。

太陽穿不透雲,雲成捲成疊

WETLAND

DeBoville Slough濕地上綠頭鴨成雙成對,一隻身型龐大的大藍鷺一動不動地佇在淺水邊。步道在此一分為二,近山的那一側,土堤下是紅殷殷的藍莓田,土堤另一側是初冬金燦燦的枯草,溪水安瀾如鏡,緩緩流淌。
這般景色想必春夏秋冬都美。

DeBoville Slough 濕地

DeBoville Slough 濕地

Pitt River

Pitte River在DeBoville Slough盡頭開展壯闊起來,遠邊一抺低雲罩著山腰,被陽光照得透亮。一艘嬌小的拖曳船,拖拉著比它大上好多倍的貨船。夕陽在遠方地平線從金黃色慢慢燒成熾鐵般的艷橘色,從今天開始我45歲。
希望我50歲的時候,「形壞」程度少些,領悟和智慧多些。

Pitt River

Pitt River夕彩